拯救濒临灭绝的非物质文化遗产——“闻药”

河坊街，是一条有着悠久历史和深厚文化底蕴的古街。它曾是古代都城杭州的“皇城根儿”，更是南宋的文化中心和经贸中心，这里洋溢着浓郁的汉文化气息。在收藏或工艺品市场，精制的鼻烟壶十分常见，而传统的闻药（鼻烟）在中国的市场上几乎要消失了，“闻药”成了地地道道的濒临灭绝的非物质文化遗产！在河坊街你会发现这种闻药早已赋予了中医药文化的内涵。“益德成”——一家传统闻药制作老字号，传承了闻药的制作工艺，为人们的物质和精神生活注入高品位的文化元素。

闻药亦称“鼻烟”，分为干湿两种。干鼻烟嗅吸入鼻，湿鼻烟可嗅吸也可放在嘴里。闻药因品种不同价格悬殊，其上品飞烟一直是皇宫贵族的时尚用品，在当时就有“一两黄金换一两飞烟”之说。

闻药是以香味较好的烟叶，晒干后调入必要的名贵药材或香料，磨成粉末，然后封贮在陶缸内埋入地下，使其陈化数年以至数十年而成，并窨以玫瑰花或茉莉花增加其香气，即可应用。不需燃点，单以手指粘上烟末，轻轻由鼻孔吸入。纯中药闻药具有环保、医疗、健身等功能特点。

闻药的粗细度、湿润度、色泽、刺激程度及香味，根据配方多种多样。在颜色方面，闻药的颜色有紫、老黄、嫩黄等多种颜色。当代世界闻药有1000多种，主要风味有烟草、薄荷、干果、浆果、花、草药、咖啡、酒香、木香、泥土、皮革、麝香、龙涎香等。中国清代将闻药风味类型总结为酸、膻、豆、糊、甜五种；其中以辛酸为佳，往往辛酸之后，别有一种醇香的无穷回味。

清代著名医学家赵学敏《本草纲目拾遗》中曾记载闻药“通关窍、治惊风、名目、定头痛、辟疫尤验，可为药用”。气味醇厚、芳香、辛辣的闻药具有明目、提神醒脑、开窍清心、辟疫、活血之功效。据称，闻药对感冒、鼻炎、头痛、晕动症、睡眠、抑郁、打鼾等有明显疗效，对呼吸系统疾病有独特的作用。

像《红楼梦》《镜花缘》《茶馆》《大宅门》这些文学的影视作品中都有关于闻药的描述和镜头。清王士禛《香祖笔记》卷七:" 吕宋国所产烟草，本名淡巴菰，又名金丝薰，余既详之前卷。近京师又有制为鼻烟者，云可明目，尤有辟疫之功。"《红楼梦》第五二回:" 宝玉使命麝月 ，取鼻烟来，给他闻些，痛打几个嚏喷，就通快了。"茅盾《子夜》十:" 杜竹斋两个鼻孔里都吸满了鼻烟，正闭了眼睛，张大着嘴，等候打喷嚏。"

闻药这个神奇的“似药非药，似烟非烟”起源于美洲印地安，后被从欧洲到美洲探险的旅行家发现，带回欧洲，很快流行一时。意大利人大约在14世纪选用上好的烟叶、掺入薄荷、冰片等药材碾成粉，密封入窖陈化，经数年而生产商业化的鼻烟。当时法国宫廷里上至国王、王子、公主，下至仆从，都竟相吸闻鼻烟，把此举当成一种时髦。拿破仑一世也是一个嗜喜鼻烟爱好者，据记载他每月耗费鼻烟达7磅多。

汉人吸闻鼻烟始于明代。明末鼻烟进口甚少，仅广东一地有人吸闻。康熙开放海禁，西方传教士携带大量的鼻烟和盛装鼻烟的玻璃瓶，闻鼻烟渐成风尚。西方诸国相率进贡鼻烟和玻璃制的鼻烟瓶，先是葡萄牙，接着是英、法等国。乾隆皇帝常以鼻烟赐赏王公大臣，自此鼻烟成为中国皇室及达官显贵的雅好，并作为珍奇用于赏赐、馈赠，如此上行下效，渐渐地吸鼻烟成为社会时尚。

鼻烟壶是专门盛装闻药用的，为了便于携带，一般大小如一包香烟。从存世遗物中，顺治程荣章造的铜雕云龙鼻烟壶二十余件鼻烟壶，是最早的鼻烟壶。康熙对西方工艺品情有独钟，他吸纳了一批通晓玻璃烟壶制作和画珐琅的西方人，于紫禁城内制作鼻烟壶。鼻烟壶艺术在乾隆一朝达到极盛。鼻烟壶从材质上分为金属、玉石、有机物、陶瓷、料器、内画。玩赏收藏鼻烟壶成风，盛入鼻烟的用途渐至其次。

中国传统艺术的全部技艺，如绘画、书法、烧瓷、施釉、碾玉、冶犀、刻牙、雕竹、剔漆、套料、荡匏、镶金银、嵌螺钿、贴黄等等都用在了鼻烟壶上。乾隆时鼻烟壶成了斗富显示身份的东西。

虽然鼻烟和鼻烟壶不是诞生于中国，而是地地道道的舶来品，但传入中国后，很快在关内外盛行。最初到中国的外国鼻烟壶，均是玻璃制品，王士祯在《晋祖笔记》中写着：“鼻烟以玻璃为瓶贮之。瓶之形象种种不一，颜色具红黄紫白黑绿诸色，白如水晶，红如火齐，极可爱玩，以象齿为匙，就象鼻之，远纳于瓶”。然而终究舶来数量较少，满足不了百姓需求，聪明的工艺匠用各式各样的材料来制作精巧的鼻烟壶，诸如悲翠、宝石、象牙、玉石、瓷器、漆器、骨料、金属等材料。越是珍贵材料制成的烟壶，越能反映出主人的身份。18世纪初中国制作的鼻烟壶，已成为一种流行的手工艺品，并通过欧放商人、罗马教皇的使节、各国的使节和传教士、官员们逐渐流传到国外。当年俄国钦差大臣到中国朝拜康熙皇帝，献上了彼得大帝送给清皇宫的一大批珍贵礼物，而康熙皇帝回赠的礼品是每人一件由皇室工场制作的鼻烟壶。到了清代嘉庆时期，中国的鼻烟壶曾作为国与国交流的最珍贵礼品又流传到海外，名闻遐迩。

曾有人评论中国清代制作的鼻烟壶：“小小的鼻烟壶，集历代文化艺术精华于一炉，没有一项中国艺术工艺中能集这么多工艺变化于一身”。因此，早在19世纪末欧美艺术品收藏家，就开始注意中国鼻烟壶的集藏。东南亚地区只是在1989年后，才出现收藏鼻烟壶之热潮，至今方兴未艾，促使鼻烟壶价格迅速上涨。1992年4月1日，香港太古佳士得公司举办的一次中国艺术品拍卖会上，一件清代乾隆年制的金胎掐丝珐琅仙鹤纹鼻烟壶，以104.5万港元的高价被台湾一位收藏家购得，创下世界鼻烟壶拍卖纪录。

鼻烟的用具非常丰富。鼻烟壶是东方鼻烟用具的主流，鼻烟盒是欧美鼻烟用具的主流，鼻烟子弹和鼻烟管是20世纪后期出现的新式鼻烟用具。另外，鼻烟瓶、鼻烟勺、鼻烟碟、漏斗等也是把玩鼻烟常用的工具。（文/他山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