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友人共同揣摩一枚旧印章,大家无不对印章上颇有一番意味的诗、书、画能够如此完美的结合在一起,而感到赞叹不已。
印章边款题有胡公寿自撰五言诗一首,其诗曰:“磨就三升墨,饮酒一百卮。放笔写铁杆,横斜势突奇。开花凌霜雪,恍如白玉姿。似觉花光冷,凿写补一诗。”诗中的意境与作品所表现的内容极为吻合,既是画面主旨的生动提示,也是画面形象的一种文字补充。胡公寿尤喜画梅,老干繁枝,铁笔劲健便是这方面的一个生动例证。梅花盛开,亭亭玉立,随风摇曳,老干繁枝,穿插顾盼,意境优美和情趣闲适。胡公寿能诗、工画山水花鸟、又精篆刻的才艺在这枚印章上面表现的淋漓尽致,整个画面层次丰富,疏密得宜。
印章印文:“坦然无虑养金精”
清同光年间,有“三胡”蜚声沪上:一个是红极一时、官居二品、赏穿黄马褂的胡光墉(雪岩),在中国历史上被称为“一代商圣”;一个是蓄意缠绵、含情绵邈、嫣然一笑、神在个中的上海滩名妓胡宝玉,其花名来自《红楼梦》;还有一个是以书画噪遐尔者、其画“天骨开张,笔势超纵”的海上画派代表人物胡公寿。当时的《瀛儒杂志》将这三位名人合称为“海上三胡”。由此不难看出胡公寿在海上画坛不可取代的领袖地位。胡公寿的诗、书、画被称为“横云三绝”。故宫博物院藏《浙江蟹舍图》及藏于日本的《白云锁山图》都是胡公寿的精心之作,颇具代表性。
诗书画的结合是胡公寿书画作品的一个特点。海派绘画中有相当多数量的作品只有落款而没有题画诗。胡公寿的题画诗则内容多样,有的以诗言志,有的与画相配合,意境深远,有的则涉及画法画理。
人的一生就是在动与静中度过的,动与静带有很浓厚的主观色彩。从陶渊明、王维到当代著名作家冰心,无不如此。心静了,要有寄托;心静了,可以修身养性,进入新的更美的境界,产生更高的追求,才能体会到静中之美,才会感到呼吸自由空气的权利是人生的幸福。

静中可见人的心灵,这是静后人生观的真实写照。「心底无私天地宽」,去私欲,就觉得天地万物无限美好。人来自大自然,最后回归大自然;从生命的这头走到那头,只要坦然、自如,就无悔。物质在发展过程中总是不断地从新变旧,最后走向自己的反面,这是无法改变的规律。月圆月缺,日出日落,生生死死,谁也改变不了。
人,犹如一支点着的蜡烛,从发光到熄灭,从有到无,是物质运动的结果。古人云:「人生一世,草生一春」,「白发不随老人去,看来又是白发翁」。青山也有白头时。人活着要抓紧时间给后代留下一点精神遗产。来去匆匆,时不待我,时间一去是永不会再回来的。人要有志,有自己的追求。「钱贿不能动其心,爵禄不能移其志」,这就是做人的骨气。白天,有太阳引路,夜晚有星星月亮当灯,只要能向前,黎明定会到来。

大千世界,绿草如茵,山河锦秀,鲜花盖地,百舸争流。大江南北,花香鸟语,车水马龙人如潮,人们像在赛跑,争雄不馁,谁犹豫谁落后。文学本来都是人的业余兴趣,不一定当什么专业作家才有大作。关键是写出来的作品要有自己的思想,用真情去打动人心。今天当官的要改变一下传统「官念」:白天你可批文件,晚上你要读《庄子》;上班要自己写报告,总结经验教训,下班可以写杂文;在会上可作指示,到台下要与民同乐,当业余作家。这是否算新的生活方式,可以研究。不过这种生活方式文化含量大,能做到很难。读书、思考、笔耕才能有新的追求。过去有人把文学抬高成百业之王是不对的,今天有人又把文学说成狗屁不如,唯有金钱最好,这是很不正常的,是无知。
人的一生,有胜利、成功,也有失败、一事无成,不要怨天尤人。因各人的奋斗目标不同,道路不同,机遇不同,原因是极其复杂的。所以人与人之间没有必要相煎。静中才能处于「苍松梅竹为三友,明月清风作四邻」的佳境。天地日月伴我行,青山绿水任君吟。无忧无虑,心地坦然,生命在大自然中歌唱,大自然为生命增辉。
「坦然无虑养金精」。古人将「坦然」提炼、升华到哲理的高度,使我们从中得到许多有益的启示。(文/他山)